江辞砚的力道极大,捏得他的手腕骨仿佛要碎裂一般。
“赵明成,”江辞砚的声音贴着他的耳边响起,带着刺骨的寒意,“别给脸不要脸。本王念着你是宗室,一再忍让,可你若敢动苏绫卿一根手指头,本王不介意想办法废了你的宁王爵位,让你从云端跌进泥里,永世不得翻身。”
他的眼神冰冷,没有半分玩笑,赵明成看着他眼底的狠戾,心头猛地一颤,竟生出一丝惧意。
他知道江辞砚能说到做到,如今他权倾朝野,圣上倚重,想要废了自己这个宁王,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手腕处的疼痛越来越烈,赵明成咬着牙,却不敢再硬刚,只能服软:“江辞砚,你放手!本王……本王回去便是。”
江辞砚冷哼一声,松开手,赵明成踉跄着后退几步,捂着红肿的手腕,眼底满是怨毒,却不敢再上前。
他看着江辞砚翻身上马,玄色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拳头攥得死紧,心底的恨意愈发浓烈。
今日之辱,他记下了!
江辞砚,苏绫卿,这笔账,他迟早要算!
赵明成阴沉着脸,吩咐马车夫:“回府!”
马车调转方向,朝着宁王府驶去,只是车内的赵明成,眼底的算计从未消散。
他虽暂时退了,却绝不会就此罢休,三日后的下聘,他有的是办法制造麻烦。
而江辞砚并未直接回王府,而是驱马去了尚书府。
他放心不下苏绫卿,怕赵明成还有后手,也想亲自告诉她,一切有他,无需担心。
葳蕤阁里,苏绫卿正看着惊蛰整理下聘要用到的物件,见江辞砚突然进来,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漾开温柔:“你怎么来了?”
江辞砚走上前,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一丝凉意,却依旧温暖:“赵明成想过来滋事,被我截住了。”
苏绫卿抬眸,看着他眼底的寒霜,轻声道:“辛苦你了。”
“跟我何须说这些。”江辞砚揉了揉她的发顶,眼底的寒意散去,只剩温柔。
“放心,有我在,没人能伤你,也没人能搅黄我们的婚事。三日后的下聘,一切都会顺顺利利。”
苏绫卿点头,靠在他的肩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心底的所有不安都烟消云散。
有他在,她便什么都不怕。
“我知道。”苏绫卿轻声,“不管是谁来惹事,我都能接下,更何况,还有你护着我。”
江辞砚收紧手臂,将她拥入怀中,低声道:“嗯,我们并肩。”
院中的梅花依旧盛放,暗香萦绕在两人周身,岁月静好。
此刻仿佛世间所有的算计与纷争,都与他们无关。
另一边,李其的院子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苏遥遥听闻了赵明成被江辞砚截住,未能去成尚书府后,心底的不甘更甚,却也更加急切。
她知道,赵明成是江辞砚的死对头,若是能借着赵明成的手毁了苏绫卿的婚事,那再好不过。
可如今赵明成被拦,她只能靠自己。
她坐在屋内,看着缩在角落的哑女,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哑女又哑又不识字,被她攥在手里,正好可以做她的棋子。
她从枕下摸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里面是她攒下的银钱首饰,还有一包无色无味的药粉。
那是她偷偷从苏家药房拿的,本是想着防身用,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她走到哑女面前,将银钱塞到哑女手里,又指了指那包药粉,再指了指门外,比划着让哑女想办法进了尚书府,将药粉放进苏绫卿的茶水或吃食里。
她要让苏绫卿身染怪病,在三日后的下聘礼上出丑,最好是让江辞砚厌弃她,取消这门婚事。
哑女拿着银钱,看着苏遥遥凶狠的眼神,吓得瑟瑟发抖。
她不敢拒绝,只能点了点头,攥着药粉和银钱,转身就要出门。
可她刚走到院门口,便撞见了折返的李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