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的山林绿得浓郁,路边的野花开得正盛。
“我们去哪?”向阳趴在车窗边,好奇地问。
“到了就知道。”贺知年卖了个关子,引得向阳心里更加的好奇。
车在半山腰停下,眼前是一片开阔地,立着一座简单的纪念碑。
烈士陵园。
贺知年从后备箱拿出准备好的花束,递给向阳:“去给你爸爸扫墓。”
向阳愣住了,他抱着花束,看着那座纪念碑,眼圈一点点红了。
看他呆站在原地,许程谨轻轻推了推他:“去吧,跟你爸爸说说话。”
向阳一步一步走过去,在碑前站了很久,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花放下。
他跪下来,额头抵着冰冷的石碑,肩膀轻轻颤抖。
贺知年和许程谨站在不远处,没有打扰。
过了好一会儿,向阳站起来,走回他们身边。
他的眼睛还红着,但背挺得笔直。
“爸爸,我会好好长大的。”他用力的擦掉脸上的泪水,看着贺知年。
贺知年蹲下身,和他平视:“你爸爸会为你骄傲的。”
回程的路上,向阳一直很安静。
快到家时,他突然问:“贺爸爸,我以后也能当兵吗?”
“想当兵?”
“嗯。”向阳用力点头,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像爸爸一样,像你一样。”
贺知年从后视镜里看了许程谨一眼,这才回答:“要当兵,先好好学习。军校的门槛很高。”
“我会努力的!”向阳的眼睛亮晶晶的。
周一下午,许程谨刚下手术台,就接到学校打来的电话。
“许主任,您能来学校一趟吗?李向阳和同学打架了。”
许程谨心里一沉,换了衣服匆匆赶到学校。
教师办公室里,向阳和王强面对面站着,两人脸上都有伤。班主任在一旁,一脸头疼的表情。
“怎么回事?”许程谨先看向阳的伤势,额角青了一块,嘴角破了。
“他先动手的!”王强抢先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