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加固了,加固了他娘希匹。”
而厂房内,正下方,是“并网”的核心设备,一旦钢板砸中机组或线路,之前所有的冲刺都将功亏一篑。
“通知王主任吗?”
“小潘,你去通知。”
“余主任,你?”
“来不及了,赶紧去。”雨唰唰的,实在太大了,只能靠吼了,“踏马的,快去。”
“好。”小潘也咆哮了。
“小李带两个人去拉安全警戒带,不准任何人靠近!老张、小王跟我上脚手架,用钢丝绳固定松动的钢板!”
“好。”
“好。”
余磊的声音被狂风卷得断断续续,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眼神却异常坚定。
这是“十年”的邂逅,决不能出事。
要是出事了,对不起自己的“初心”,这一刻他想起了“父亲”,也是同样的夜晚,同样的雷雨天。
父亲抛弃母亲,还有自己,去搞抢修。
余磊好像理解了“父亲”,原来一个人的心中不仅仅要有“小家“,而且要有“大家”,这个“大家”到底是什么?
是“国家”,是“民族”?
也许,自己也搞不清楚,也没那么高尚,可是内心就是要去做。
父亲,是“英雄”。
连续一周,余磊每天合眼不超过三个小时,缺陷整改、移交验收连轴转,眼下眼底的红血丝已经蔓延到眼白,声音也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上。”
余磊带头爬上脚手架,必须在台风登陆前“固定”它。
青年突击队的队员们都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个个浑身是劲,可面对这样的台风,还是有些发怵。
老张刚爬上三米高的脚手架,就被一阵狂风掀得一个趔趄,幸亏死死抓住了护栏。
“余主任,风太大了!钢板太滑,根本抓不住!”
“那也得上。”
余磊咬着牙爬上第三层脚手架,腰间的安全绳被风吹得笔直。
小伙子们紧跟。
哐当!
他探身抓住一块松动的钢板,冰凉的雨水顺着领口往下灌,冻得他打了个寒颤,可手心却因为用力而攥出了汗。
“玛德,感觉要失温了。”
“用撬棍先撬开缝隙,把钢丝绳穿过去,两人一组拉紧!”
余磊大吼,喝了几口雨水。
他的手臂因为连续用力而微微颤抖,眼前偶尔会闪过一丝黑晕,实在是没力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