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军溃散,府衙易帜,城门大开。
百姓紧闭门户,心惊胆战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可那动静,比他们预想的要小得多。
没有劫掠,没有屠戮。
靖南王的兵马进城后只做了一件事——张贴告示,开仓放粮。
林铮从外面回来时,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喜色。
“思思!思思!”他冲进厢房,“城里没事!靖南王的人放粮了!我还领到一袋粟米,你看看!”
林思思已经能下地走动了。她接过那袋粟米,沉甸甸的。
“哥,其他人呢?”
“都好好的!”林铮眉开眼笑,“我方才去看了,他们躲在城西一处废宅里,都平安。我告诉他们,等安定了就去寻他们。”
林思思点点头。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
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但隐约有日光从云层缝隙里透下来。
街上偶尔有兵马经过,脚步整齐,不扰民宅。
她忽然想起沈怀离说的那句话——
“我也在安州。”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句话,也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但她知道,她会见到他的。
黄昏时分,果然有人来请。
是沈怀离身边的暗卫,林思思见过几次。那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林姑娘,主子有请。”
林铮有些紧张,想跟去,被林思思按住了。
“哥,你在这里等我。”
她跟着暗卫穿过几进院落,来到一处僻静的小院。
院中有一棵老槐树,枝叶稀疏。
树下立着一个人,背对着她。
沈怀离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
暮色将他的轮廓染得柔和了许多,不像平日那般疏淡难近。
他看着林思思走近,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好些了?”
“好些了。”林思思站在他面前,“谢谢你的药。”
沈怀离没有接话。
他从袖中取出一物,递给她。
是一枚玉佩。
林思思接过,瞳孔微微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