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个青青……”她摇了摇头,“你心里有数就成。就是……李村长跟王村长,好像又呛起来了。我听着,还是为到了安州咋办的事,你得多留心。”
林思思停下手里的动作。
她在计算多久才能到安州。
“婶子,我知道,路得一步步走。大家肚子空了,说什么都容易炸。”
另一边,王村长正跟李村长低声说着话,语气有些急:“……李老弟,不是我心狠。你看看,咱自己人都快断顿了!还分神管她们找吃的?”
“要我说,趁早跟她们说清楚,这都到了安州地界了,没几日就得进城,还是趁早散伙,各找各的活路!咱们这点粮食,得先紧着村里老小!”
李村长眉毛拧着,“老王哥,话不能这么说。这几天走过来,卫姑娘没少出力,人家女眷也没白吃,该干的活没少干。”
“现在撇下,跟当初那些见死不救的流民有啥区别?人心一散,这路就更走不下去了!”
“人心?”王村长嗤了一声,“人心能当饭吃?安州啥情况你知道?”
“万一城门紧闭,或者粮价飞上天,咱们这乌泱泱一堆人,还带着这么些……这么些人,不是等着找死吗?”
王村长压低声音,指着坡下那东西,“李老弟,你看这一路遇见多少个了?”
“咱这老的老小的小,万一……万一沾上点不干净的,到了安州也得让人轰出来!”
李村长烟杆磕着石头:“那你说咋办,把她们撵出去?”他朝卫家方向抬抬下巴,“这样你心里就安生了?病啊灾的,认人?”
“可聚在一起就更险!”王村长急道,“吃的多不说,这……”
两人声音渐大,引得不少人侧目。
这时,林铮带着五六个青壮走了过来。
他们手里都拿着林思思之前发的锋利农具,眼神比刚离村时锐利了不少。
林铮走到两位村长跟前,“两位村长,争也没用。我刚才带人去坡上瞅了瞅,这附近暂时没见着官兵的踪迹。”
“眼下最实在的,就是找吃的。我打算带几个人往林子深处探探,看能不能补充点口粮。”
他又转向林思思:“思思,你看呢?卫姑娘说溪下游那片芦苇**可能有点东西,她已经带两个人过去了。”
林思思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哥,你们去林子要小心,别进太深。”
“杨大伯,您带几个人在附近瞧瞧,找点野菜根茎也好。卫家婶娘认识些能吃的菌子,雨刚停,说不准能找到些,她跟你们一起。”
“王婶,您带几个手脚利索的婶娘,沿溪水近处摸摸螺蛳水菜。”
她安排得有条有理,林铮含笑点点头,一挥手,带着他那几个自卫队的青壮就钻进了旁边的林子,动作明显比普通村民利索。
两位村长见林思思安排的妥当,也不好在众人面前继续争执,只好暂时闭嘴。
众人各自散去。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
林子边缘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林铮带着人回来了。
走在最前面的小伙子肩上挂着几只干瘦的野兔,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走路都带着风。
后面几人手里捧着用大树叶包着的野桑葚,汁水染红了叶子。
“哥!”念念第一个瞧见,眼睛一下子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