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我阐教副教主出身,如今竟甘愿做那新天道的焚尸工?”
“你脚下踩的,可都是当年的同门道友!”
“你的脊梁,也被新天道抽走了吗?!”
这是信仰彻底崩塌后的宣泄。
他骂的不是燃灯,而是那个背叛了自己一切荣耀与坚持的、腐朽不堪的世界。
听到广成子的声音,那枯瘦的老者动作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来。
仅仅一张脸,就让所有即将脱口而出的喝骂,都卡在了喉咙里。
那是一张被强行缝合的脸。
左半边,是佛陀的慈悲金相,宝相庄严。
右半边,是道人的清净玉容,仙风道骨。
而在脸的正中央,一道狰狞的、不断蠕动的肉芽正试图将这两股截然不同的道与法则强行融为一体。
却又在永恒的冲突中,彼此撕裂。
他没有生气,那双浑浊的眼中,只有燃尽了一切的疲惫与死寂。
“广成子,你以为我想活?”
他的声音,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若我不活着,谁来护住他们的真灵不散?”
“新天道要融合佛道,我……便是那个失败的样本。”
“都闭嘴。”
一个冰冷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是顾长夜。
他一直沉默着,双眼深处,无数数据流正在飞速闪过。
【万古先祖模拟器】的解析结果,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
他拦住了还想说些什么的众神,目光扫过广成子羞愤的脸,扫过文殊惊恐的脸,最后落在那一具具冰冷的尸骨上。
“看看那些尸骨,上面有燃灯的法力在持续加持。”
“他在用自己的本源,对抗天道的回收机制。”
“他不是走狗。”
顾长夜的声音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