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内殿里跪了十几个人,有端水的,有递毛巾的,唯独没有那个所谓的“洒扫太监”。
“陈忠。”
“在。”
“把这个小林子,给咱家找出来。”
“把这慈宁宫翻个底朝天,就算是只耗子,也得给我抓回来。”
“是!”
陈忠转身欲走。
“慢着。”
李逸突然叫住了他。
他看着那个依然在冒烟的香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用找了。”
“他就在这儿。”
陈忠一愣,下意识地看向四周。
李逸走到那个一直跪在角落里,低着头瑟瑟发抖的年轻太医身后。
这个太医看起来很面生,背着个药箱,跪在太医院院判的侧后方,身形瘦削,肩膀一直在不自然地耸动。
从李逸进来到现在,他没有抬头看过一眼。
甚至连李逸踹飞院判的时候,他都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发出惊呼。
太镇定了。
镇定得不像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太医。
“这位太医,看着眼生啊。”
李逸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年轻太医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随即又迅速软了下来。
“回……回千岁。”
他的声音很沙哑,像是嗓子里卡了块炭。
“微臣……微臣是刚进太医院的学徒,叫……叫王二。”
“王二?”
李逸笑了。
“好名字。”
“只不过……”
李逸的手指慢慢上移,捏住了他的后颈。
那里有一层薄薄的皮。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太医院招学徒,什么时候连太监也收了?”
话音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