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恕臣直言。”
“此子,心性狠辣,手段酷烈,绝非良善之辈。”
“如今更是逼辱宗室,形同谋逆。”
“长此以往,恐为霍光、王莽之流,于我赵家,于大燕江山,皆是祸非福。”
他的话,说得很重。
这已经不是在评价臣子,而是在指控一个权臣。
赵婉儿静静地听着,没有反驳。
等他说完,她才缓缓开口。
“兄长说的,都对。”
赵天威一愣,他没想到妹妹会如此轻易地认同他的话。
“可是……”
赵婉儿话锋一转,那双凤眸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现在,哀家需要他。”
“太子刘浩,在南诏虎视眈眈。朝中张正明等人,阳奉阴违。”
“没有他这把快刀,哀家这个太后,连这慈宁宫都坐不稳。”
“兄长,你明白吗?”
赵天威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当然明白。
自从先皇驾崩,太子被扣南诏,他们赵家,就一直处在风口浪尖。
是李逸的出现,打破了僵局,让他们有了喘息之机。
“可是,太后,我们可以扶持齐王,可以拉拢宗室,为何一定要倚重一个阉人?”赵天威还是不甘心。
“齐王?”
赵婉儿嗤笑一声。
“一个连自己女儿都护不住的废物,也配与哀家谈合作?”
“至于宗室,你看看裕王的下场。一群只知守着祖宗牌位哭嚎的老东西,除了会拖后腿,还能干什么?”
“兄长,你要记住。”
赵婉儿向前一步,逼视着自己的哥哥。
“哀家要的,不是盟友。”
“哀家要的,是能为我所用的,武器!”
“李逸,就是哀家手上,最锋利的那一把!”
赵天威被妹妹身上散发出的气势,震慑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