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动。
他不想喝。
他不想再受这个阉人的半点好处,就算这好处是毒药。
李逸也不催他,只是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好茶。”
他发出一声满足的感叹。
然后,他看向安宁郡主。
“郡主殿下,你也别愣着了。”
“这本来就是给你父王准备的好戏,你怎么能不看?”
安宁郡主猛的抬起头,不敢相信的看着李逸。
“你……你说什么?”
“我说,”李逸放下茶杯,看着她,“你以为,本公公为什么让你父王,在朝堂上演那出捧杀的好戏?”
“就是为了今天。”
“就是要让京城里所有想看我笑话的人,都盯着通州码头。”
“让他们亲眼看看,他们信的规矩和王法,在本公公面前,有多么不值钱。”
“裕王殿下,只是个开始。”
“用来杀鸡儆猴的开始。”
李逸的话,让安宁郡主像被雷劈了一样。
她终于明白了。
从李逸撕掉她第一封信的时候,他就在布局今天这一幕了。
他是在主动制造一个更大的麻烦,然后用最暴力、最直接的办法,让这个麻烦闹到最大。
他用裕王的尊严和血,来宣告自己的回归。
他要让所有人都怕他。
这个男人,是个疯子!
“你……你这个魔鬼……”
安宁郡主的声音里带着颤抖。
“多谢夸奖。”李逸不在意的笑了笑,然后把视线,重新移回到裕王身上。
那杯茶,已经有点凉了。
“皇叔,看来您不渴。”
李逸的语气,慢慢冷了下来。
“也是,跪了那么久,肯定是累了。”
“咱家这船上,地方大,要不,咱家给您安排一间好点的舱房,让您好好休息?”
“等到了京城,咱家再亲自送您回府。”
裕王的心,猛的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