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你不肯再见为父了。”
陆瑜话音未落便咳嗽起来,怪异的气味明显从他身上弥漫出来。
“为父知道你这孩子素来心软。”
他摇头笑笑,对陆瑜招了招手。
陆瑜顿了顿,搁下药碗起身走近床榻,俯身以为他要说什么。
不料他才靠近,看着虚弱的陆瑜骤然爬起来将他撞倒在地,陆颂章后脑勺重重撞在地上,被撞得眼冒金星。
还没反应过来,便觉心口一凉,紧接着是漫到四肢百骸的痛。
陆颂章瞳孔缩小,震颤着看向插在心口上的匕首。
‘嗬’,铁锈味从喉间往上涌,呛到鼻腔里,他一咳嗽,牵动心口上的伤,伤口上的血流得更快,也更痛。
他眼里闪过茫然与错愕,最后归为释然的死寂。
陆颂章的颜色变化被陆瑜尽收眼底,他握着匕首的手柄,笑得丧心病狂。
“哈哈。”他目眦欲裂,浑身都在发抖,却是因为难以抑制的兴奋。
“为父也是没办法了,张知玉那个贱人,她和她娘一样,都难搞得很,只有这样,只有这样……”他的笑容更加狰狞,“你不会怪为父的,对吧。”
陆颂章意识到陆瑜的动静,原本死寂的眸子迸出一道寒芒。
然而不等他动作,陆瑜就一记手刀将他劈晕。
陆瑜冷眼看着晕过去的陆颂章,他必须得老实点,要是死了,可就没用了。
赵悦听到动静赶忙进来。
看到这一幕吓得僵在原地,一瞬后灭顶的恐惧与心痛席卷上全身。
她崩溃尖叫着冲到陆颂章面前,看到生死不知的儿子和伤口汩汩流出来的血,那股痛仿佛实质转移到她身上,撕裂着她的灵魂。
而亲自把匕首刺进陆颂章体内的陆瑜,面目是那样陌生。
“章儿!”她想推开陆瑜,可是陆瑜手里握着匕首,她不敢。
陆瑜冷哼一声,不悦地看向库瀚的妇人。
“去把张知玉叫来,她呀,和颂章这孩子最像了,不会不来的,不想你儿子断气就赶紧去,别浪费时间。”
毕竟陆颂章要是死了,就没作用了。
他得活着,才能要挟张知玉。
赵悦已经吓得六神无主,无暇思考陆瑜为什么这么做,爬起来往外跑去找张知玉。
……
张知玉动了动被握着的手。
“陆大人,可以放开我了,在这我不会摔倒。”
张知玉轻咳一声。
回来的路上陆玦坚持牵着她,说什么都不松手,问就说怕她摔倒。
陆玦握着她的手动了动,依依不舍地放开她后攥紧手。
他不想掌心残留的温度太快散去。
两人站在张府门外不远处,粘腻的气氛笼在两人身上,一时两人谁都没迈步往前走。
身后疏忽响起马蹄声声。
是冲着他们来的。
陆玦神色一凛,立即把张知玉护在身后。
疾驰的马匹在两人不远处停下,一个人从上面爬下来,踉跄了一下跌倒在地,随后几乎是胡乱连滚带爬到他们面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