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颂章眼眶通红,喉间滚动,语气不忍又绝望:“我怎么说?说我爹喜欢你娘逼死了她,不仅如此,还对你动了禽兽不如的念想?”
说与不说,对张知玉来说都是一种残忍。
张知玉头痛难当,疼得站不住,软倒跌坐下来。
陆颂章想扶却扶不住。
张知玉趴在地上,整颗心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捏得血肉模糊。
疼,要命的疼。
她张口发不出声音,喉咙里发出‘嗬嗬’气声。
“你怎么了?”陆颂章忙蹲下身扶住她的肩膀。
张知玉捂着心口艰难抬头,一双泪眼向他看来,陆颂章心口仿佛被闷声砸了一下。
陆颂章咬牙,扣着她的肩膀用力晃了晃,厉声道:“哭有什么用!”
可他自己也是满脸的泪,双目赤红。
张知玉说不出话,只用那双满是泪光的双眸悲痛欲绝地望着他。
陆颂章不忍地抿着唇,最后嘴唇阖动,牙关轻颤吐出两个字:“别怕。”
他把张知玉抱进怀里,轻拍她的后背,又道:“别怕。”
陆颂章眼底闪过一抹冷色,抬手把眼睛一擦,把张知玉打横抱起,一转头,一把木棍就朝他脑袋砸了过来。
陆颂章闷哼一声倒地,倒地之前下意识托住张知玉的脑袋。
温热的血顺着额头滑进眼睛里,陆颂章艰难睁开眼,视线一片血红。
“贱人。”
被儿子这么骂,陆瑜无动于衷,甚至笑着拍了拍手。
“好感人的场面,看得我心酸。”
张知玉从陆颂章怀里滚出来,迅速拿出青蛇笛横在唇边吹响。
笛声嘶哑时断时续,张知玉也不停,可吹了半天,密室里也没动静。
张知玉动作微顿,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没用的,你的蛊进不来这里。”
陆瑜意有所指瞥了眼条案上的铜砵。
张知玉瞳孔一阵震,此刻眼底的泪早被恨意灼干,阴鸷冰冷的眼神向陆瑜射去。
“畜生。”
张知玉抽出匕首,眼神猩红袭向陆瑜命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