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玦直起身子,正色看着她,一字一顿问。
他凝眸,视线定定落在张知玉脸上。
张知玉慌忙别过脸,下颚却被捏住,被迫把头转回来。
陆玦的动作温柔中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躲什么?”
“你明白。”
“这不对!”
张知玉倏然抬眼,激动地打断陆玦接下来要说的话。
陆玦抬着她下颚的手僵了僵,幽暗的眼眸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为何?”
他蹙眉,眼里满是不解与受伤。
“为何不对?有何不可?你与江逢君从不是真正的未婚夫妻,无媒无聘,什么都不算,你为何就不能看看我?”
和两人声音压得一样低的,是马车内压抑的气氛。
无形的乌云压在两人头顶挥之不去。
张知玉喉间一哽,如果陆玦强势,她尚可反驳。
她最怕陆玦露出受伤难过的神情,一双眼睛哀伤地看着她,让她说不出一个字。
陆玦深深望着她许久,手无力垂下。
“抱歉。”
陆玦声音嘶哑,疲惫地捏了捏眉心:“我不该逼你。”
他态度软下来,张知玉反而手足无措。
可这个情形下她不知自己该说什么能说什么,干脆不发一言。
直到抵达第一处落脚的驿站,两人都没再说话。
马车才停下,陆玦先下了马车,张知玉微怔,眼底闪过一抹失落,提起裙摆跟在后面。
陆玦下了马车后转身朝她伸手,看着伸到面前的手,张知玉犹豫片刻,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陆玦的手很宽大,轻易就能把她的手包裹住。
他扶着她从马车上下来,待她站稳,就收回手,走在前面进了驿站,留给张知玉一个落寞的背影。
张知玉觉得心被揪了一下,闷声跟了上去。
他们落脚的馆驿今日只有他们落脚,除了张知玉是女子住在三楼客房之外,其余人全都住在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