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蹲下身,殿里冲出来个脸上蒙着巾布的人厉声呵斥:“你是何……”
没说完的话在看到张知玉亮起的金印卡在喉咙里。
躺在廊下的病人身上只盖着一层薄被,根本不能御寒,张知玉迅速探了他的脉象,再看他口鼻舌的显状,一个可怖的结果从脑海里冒出来。
张知玉猛地站起身:“是疫病!?”
与此同时。
京城陆府,陆铭与陆瑜因以权谋私被定罪裁撤官职,此生不得再入仕,不仅如此,还因贪污罪被判抄家,是陆玦亲自带人炒的家。
“陆玦!你不得好死!”
花厅内,陆瑜卸下往日里谦谦君子形象,对陆玦破口大骂。
陆玦低头把玩着手里的茶盏,闻言轻笑抬眸,皮笑肉不笑看向厅内的其他人。
“错了,是你们不得好死。”
这才哪到哪,就跳脚,早了。
老夫人阴森森地盯着陆玦,她心里恨透了这个孽种,却又不敢对他怎样。
“陆玦!你当真如此不留情面?”
陆铭坐在主位上,还端着家主的架子,手里紧攥着拐杖沉着个脸,眼神恨不得把陆玦剥皮拆骨。
陆玦冷嗤,轻笑着挑了挑眉,轻蔑的眼神就是他的回答。
“好,好啊。”陆铭额头青筋直跳,“看来你是把你母亲给忘了?”
此话一出,原本跳脚的陆瑜冷静下来,坐回原位讥笑着等陆玦的反应。
陆玦冷淡的视线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忽的笑了。
“记得,我日日记得。”他摩挲着茶盏上的梅花纹,“所以早在阿娘忌日那时,我请大师主持,将阿娘棺木起了出来,葬回周家祖坟。”
闻言所有人都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向面色如常的陆玦,眼神仿佛在说你是不是疯了。
“你说什么!”陆铭拍案而起,目眦欲裂的神情瞧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对周婉晴多在意。
陆玦面色不改,笑吟吟描摹着茶盏上的梅花纹。
他还得感谢某个人给他提的建议。
扰先人安宁乃是大不敬,可比起葬在陆家祖坟这块恶心的地界,陆玦相信能回周家祖坟和家人葬在一起,母亲会高兴。
“抄家还得些时候,诸位且等吧,可别随处走动,毕竟刀剑无眼,伤了谁可不好。”
陆玦搁下茶盏,推着轮椅出了花厅,就见谢时神色有异快步走来。
“主子,小姐离开阿郎山后没回京,而是去了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