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帘拉开,陆颂章先一步站在张知玉面前。
谢时、谢棠抬进来一个大箱子放下,就退了出去。
看到黑漆漆的大箱子,张知玉头脑一热,身上的血液跟着叫嚣起来。
“是阿娘的……”
张知玉震惊地看向陆玦:“那把火烧的是……”
就连陆颂章看向他的眼神也仿佛在说:你是不是疯了!
“是。”相较于他们俩惊骇的神情,陆玦的表现很云淡风轻。
“私库里的东西会在这把火力付之一炬,丢什么都合情合理,现在东西是你的了。”
省事。
“季父。”张知玉眼眶一热,“可这样会不会太张扬?”
火势那么大,私库定被烧得什么都不剩。
陆玦几不可察勾动嘴角,讳莫如深瞥了眼陆颂章:“以牙还牙而已。”
张知玉几乎是下意识想到陆玦指的是什么,悄悄看了陆颂章一眼,后者垂眸不语,看向那口大箱子。
这口箱子大得惊人,高到张知玉的腰部,宽约有六寸。
张知玉眸光闪动,手落在箱子上摩挲着上面陈旧的纹路,打开扣子,小心翼翼将其打开。
一股淡淡的兰香从箱子里漫开来。
三个人的视线不约而同落在箱子里。
然后愣住了。
箱子里什么都有,镐子、背篓、油纸伞,除此之外,就是几件旧衣裳,还有叠得整齐的不知是什么,拿出来发现是床帐被褥。
“这是阿娘以前挖草药用的。”张知玉把镐子和背篓拿起来,有些费解。
这些东西,应该都在阿郎山的屋子里。
最底层是一叠脏污的纱布,上面沾满褐色的痕迹,是干涸的血,已经有些年头。
张知玉缠斗地拿起纱布:“这上面是阿娘的血。”
上面还残留着药的气息,被尘封在脑海深处的记忆破茧而出。
“额!”张知玉捂住额头跪倒在箱子前。
陆玦与陆颂章脸色俱是一变:“知玉!”
“我,我记起来了。”
张知玉拒绝他们伸来搀扶自己的手。
“四年前,阿娘受过很重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