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知玉眼睫轻颤,尽管陆明仪自己没提过,但张知玉知道陆明仪回陆府小住,是因她前一阵病**况危急,放心不下才住回陆府。
她能察觉到陆明仪对陆府没什么感情,与陆瑜关系疏淡,与二夫人关系更冷,与陆颂章偶尔会说几句话,就连对陆玦都比对陆瑜亲近几分。
若不是因为她,陆明仪不会回来。
“阿姐别担心我,你更要照顾好自己。”
陆明仪欲言又止,眼眶微红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她腰间的熏球上。
“最近一直戴着?”
“嗯。”张知玉宝贝地捧在手里,“每日都戴,我很喜欢。”
闻言陆明仪皱着的眉头舒展开些,眼底有了笑意:“你啊……”
王府的人来得很快,来接陆明仪母子的是王书礼。
临上马车前,陆明仪倏然拉住她的手,叮嘱她万事多留个心眼。
马车拐了个弯,消失在视野里,张知玉才回过神。
今日阿姐同她说的每个字,似乎都话里有话。
究竟哪里不对……
张知玉越想越觉得心惊,晃神时听到有人喊自己,张知玉回过头,撞进一双温和的眸子里。
“你大姐姐可还好?这孩子与我不亲近,我若当面问她,反惹她不高兴。”
陆瑜解释时笑容带着几分无奈,像极拿女儿没办法的父亲。
张知玉听他说着,脑海里想的是关于陆明仪生母的旧闻,和疯了的温嫲嫲。
“只是最近没睡好,没有大碍。”
陆瑜松了口气:“那就好。”
紧接着,一个比药箱大些的木匣递到她面前。
“你陆瑾叔叔的旧物由老夫人收着,你阿娘留下的物件不多,我刚去库房整理出来,都在匣子里,你收好。”
木匣里残留着熟悉的气息,触动张知玉内心深处那根弦。
张知玉怔住了,接过木匣时,心跳都慢了半拍。
是阿娘的东西。
“多谢二叔。”
张知玉把木匣抱在怀里,让阿娘的气息离她更近。
匣子很轻,没有惊天动地的分量,却压得张知玉心口酸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