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门,陆玦打量着这座宅邸,这座宅子虽然败落,但从规格布局不难看出建造之初开阔气派。
他推着轮椅上回廊,右手边宝瓶门忽有一条拇指大的蜈蚣扑门面,陆玦长袖一甩,把蜈蚣甩到地上,下一瞬一道娇小的身影张牙舞爪扑过来。
她动作其实很快,但陆玦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在哪。
在她扑过来前,陆玦轻松把人抓住,把人抱到面前。
莺鹂站起来还不到陆玦膝盖高,两手抱着举起来一点不费劲,她小小的一个,手脚并用可劲扑腾,陆玦眉头轻挑,嘴角不经意勾起的弧度仿佛在说:挺有力气。
然而视线落在莺鹂脸上时,陆玦嘴角的弧度僵住。
莺鹂也安静下来,怔怔看了他几眼,不可置信抓了抓陆玦的手腕,然后彻底懵了。
她困惑地比了几个手势。
是他?
那个身上有圣女本命蛊的人。
陆玦敛去眼底的思绪,看着她的动作皱起眉:“你不会说话?”
莺鹂点点头,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然后摆了摆手。
她身上收拾得很干净,身上的衣裳用的是锦缎,衣领上缝着的毛边成色极好,穿得富贵,人却瘦的很,轻飘飘的不说,头发还干枯发黄,可那双眼睛亮晶晶的。
和张知玉的眼睛像一个模子刻出来,区别是她眼睛的灰更明显。
还有她的脸蛋,神韵有几分像某个人。
陆玦喉间滚了滚:“张知玉是你什么人?”
莺鹂刚想打手语,可陆玦不懂,便挣扎了一下,示意陆玦把自己放下来。
陆玦看着手里瓷娃娃般的孩子,眼底掠过什么,小心地将人放下。
就见她捡起一截枯枝,在地上写:她的孩子。
苗疆的孩子,皆是圣女的子民。
陆玦不知这句话的隐喻,看到莺鹂写下的五个字,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被抽走,不可置信仿佛看了几遍。
那年他忙于公务,不常在府里,回府时已是深秋,那时张知玉身上穿着的衣裳总是厚的,真有什么,也瞧不出来。
叶徐行,你怎么敢!
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迸出锐利的冷意,令人不寒而栗。
陆玦额角青筋微微跳动,强行压住胸腔里翻涌的怒火。
莺鹂被他的眼神吓得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他。
陆玦瞳孔微缩,低下头捏了捏眉心:“对不起,吓到你了。”
余光瞥见爬回她手里的蛊虫,眸光微软:“是不是你阿娘一生下你,你就被送走了?你被送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