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上视线,她想躲也迟了。
隔着一条街的地方就是巡视的衙役,张知玉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顿在树上,尴尬地与陆玦对视。
“季父。”
看着她这副心虚的模样,陆玦觉得好笑,她还知道心虚。
“下来。”陆玦朝她伸出手,像以前她到处乱跑,不是上树就是爬上屋檐又不敢下来,他就像此刻,伸着手耐心安慰她,让她下来,陆玦总能接住她。
张知玉眼底闪过什么,摇了摇头:“我要去侯府,大哥哥出事了。”
陆玦无奈:“没说不让你去,先下来。”
季父不是来捉她回去的么?
张知玉‘哦’了声,从树上跃下,错开陆玦的手,稳稳落地。
“季父,我如今已经不需要人抱也能下来了。”
她语气颇有些自豪,没发觉陆玦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
“小玉儿长大了。”
他眉峰舒展,声线平和像落了雪的湖面,轻盈似雪,格外温柔。
张知玉一怔,她以为季父会责怪她胡闹。
“季父,我先去找大哥哥,回头再和您说。”
她说着转身要走,还未侧身,手腕就被倏然扣住。
他的手宽大又暖和,还未靠近,熟悉的冷香便缠上来。
“你怎么去?现在侯府被围,你想强闯?一旦被发现,你是害了她。”
陆玦说得很直接,把一个小巧的手炉塞给她,收回手时,指腹有意无意蹭过她的手心。
一股一样的感觉从掌心窜过全身,张知玉缩了一下手,脸颊突然热得发烫。
张知玉看了眼手里小巧的暖手炉,季父的暖手炉用的什么炭?身上一下就热起来了,好神奇。
“拿上你的药箱,到里面换一身衣服,我带你进去。”
“这?”张知玉看了眼他指的宅子。
“嗯。”
旁边的宅子没有灯火,里面黑漆漆的。
“这座宅子是我的,你放心换就是。”
陆玦淡声解释。
外面甲胄声不断,是衙役巡逻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