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墙外是一处偏僻的角落,长着一小片芭蕉,除此之外再没别的。
侍卫这才收了疑心。
与此地相隔着一条回廊的假山后,张知玉依依不舍往后看了一眼后迈步离开。
御林军围了陆府,但并不限制人员出入。
张知玉恐今日不好出门,没想到压根没人拦着。
到了钦天监,张知玉把星象轨迹记录展开在桌案上。
张知玉端起茶喝了一口,余光瞥到案卷上的星象,脸色微变。
“嗒”茶盏放回案上,张知玉从钦天监侧门出来,提起衣摆快步跑上观星楼。
站在观星台上往远处望去,就见太白星悬在天边,清晰可见。
张知玉定定看了半晌,旋即眯起眼。
张知玉从观星楼上下来,就有一位公公走上来:“张大人,陛下召见,您随奴才走一趟吧。”
方才因为跑得着急,张知玉面颊泛着红晕,气还没喘匀。
张知玉若有所思看向天边,稳住气息:“劳烦公公带路。”
再次来到承乾殿,殿内的药味已不似从前浓郁。
张知玉进殿就跪下来:“微臣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额头贴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能清晰看见地面的倒影。
座上的帝王没有发话,落在张知玉头顶的目光几乎凝成实质压在她身上。
源于九五至尊的威压令人不自觉放轻呼吸,张知玉指尖蜷起,皇帝召见她的目的,她已经猜到大半。
“你是苗疆人?”
轻飘飘的一句话,重重砸进平静无波的水面,激起惊涛骇浪。
张知玉内心惊疑不定,面上不显。
“回陛下,微臣是凌山人士。”
张知玉答得恭敬。
阿郎山隶属于凌山一带,离苗疆差着一个月的路程。
她自幼就在凌山生活,皇帝派人去查也是这个结果,她从未到过苗疆。
张知玉不知道皇帝信不信,俯首等着皇帝发话。
在帝王的审视下,时间过得缓慢,一呼一吸都像无声的凌迟。
张知玉后背不觉出了一片冷汗。
“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