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仪摆手:“没事,茶太凉了。”
一句话的功夫,琴心就换了一盏温茶来。
陆明仪瞧了琴心一眼,止了咳嗽:“可有三书六礼?”
“尚未。”张知玉坐回原位,也是一脸困惑,“阿姐,我不明白,我问他是否心悦我,他说是,可我只要提成亲一事,他就神色莫名,说我不懂,怎样才叫懂?”
她双手交叠趴在矮几上,看起来懒懒的。
此情此景,与陆明仪成亲前张知玉来寻她的情形何其相似。
陆明仪睨了张知玉一眼,心下了然。
“你不喜欢他。”
“我喜欢!”
张知玉急道。
“嗯,那你说是怎样的喜欢。”陆明仪平静问她。
她托着腮,扬起那张姣好的面容,眼睛亮晶晶的,宛若一泓清泉,明亮清澈。
“我一想到会失去他,就辗转难眠,会感到害怕,我想和他成亲,这样我和他就是家人,一辈子的家人,永远不会分开,这还不算喜欢吗?”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陆明仪,每一个字都说得额外真挚。
似曾相识的话将陆明仪震得愣住,呆愣良久捂住脸:“不对。”
张知玉这个傻子。
“我当初和你说这话不是这意思。”
她明白江逢君为何说张知玉不懂了。
“那是什么意思?”
张知玉茫然。
“与人成亲,应是心悦彼此,这里的喜欢和其他喜欢不同,心仪一个人,是见到他,你的视线和注意力不自觉被牵引,靠近时会脸颊发烫,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
陆明仪斟酌着,唯恐哪句话再被误解。
“就是,全心全意地在意,你的心会跟随他的一举一动跳动,对视或是离他近时会心跳加速。”
听着陆明仪的描述,张知玉眉头越走越近:“这怎么像……”
被人下了情蛊?
“听着很奇怪。”张知玉努了努嘴。
陆明仪失笑:“确实奇怪,所以,你对江大人没有这种感觉,是吗?”
张知玉被问住了,她回想了所有与江逢君相处的细节,摇头:“没有,没有便不能成亲?”
她略微坐直的身影暴露此刻她内心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