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知玉冷嗤:“还是说你以为自己能代表圣上?”
此话一出,殿内静得落针可闻。
陆玦嘴角微勾,叫宫人去传话。
他轻移轮椅靠近张知玉,用只能两人听见的声音开口:“做得很好。”
他靠近时,身上清洌的冷香包裹过来,令人心安。
张知玉微怔,抬起眼帘捕捉到他眼底的欣慰,脸颊莫名有些发烫。
她胡乱点了点头,想到什么,拽了一下陆玦的衣袖。
陆玦挑眉,低下头看她。
“若我脱不了身,还请陆大人不必管我。”
有人在天牌上动手脚,就是想置她于死地。
她没有把握一定能脱险,如若不能,她不希望陆玦不顾一切救她,把自己也赔进去。
陆玦看了一眼她攥着衣袖的柔荑,眼神软了下来:“别怕,你只管按你想做的来。”
张知玉眼皮跳了跳,陆玦凤眸中透着的沉静温和,仿佛在无声对她说,事情还没那么糟糕。
去传话的宫人很快回来,请张知玉与为首的几位礼官前去承乾宫。
张知玉进宫只在钦天监与观星楼当差,还未进过内宫。
承乾宫远比她想的要奢华,也更为冷肃。
跟着引路太监入殿,浓郁的药味就扑面而来,整座大殿都被药味浸染透了似的,甚至盖过了龙涎香的气味。
才进殿,一道极具威压的视线就落在张知玉身上。
张知玉低着头,只觉一股寒意才脚底窜上来,教人牙齿发颤。
“臣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执礼官跪下,张知玉也跟着跪下喊万岁。
陆玦坐在轮椅上,只作揖行礼,他双腿不便,此乃陛下特许。
龙椅上,皇帝拿着那两节木牌,犀利的视线扫过跪在底下的人,最后落在张知玉身上:“你就是那位张天师?”
张知玉至今没官衔,只是以留王举荐的能人异士的身份出入钦天监,是以都称她张天师。
张知玉神情一凛,俯身叩首:“正是民女。”
额头触着地面,并不冷,可张知玉就是觉得脖子凉飕飕的。
“在其位谋其职,你没尽好本职,天牌断裂是你之过,犯晦,死罪也。”
皇帝语气平淡,尽管虚弱,仍旧难掩王者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