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昨夜的事,张知玉抿紧唇。
皱眉看了眼灰蒙蒙的天,要等雪停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她得赶在江逢君回府之前赶回去。
也只能如此了。
“多谢。”张知玉向谢棠颔首,信步走向马车。
离马车还有两步之遥时张知玉停下来,瞥了眼马车的车轮,陆玦马车的车轮要比寻常马车宽,可行的更稳,是因他腿脚不便特地所制。
“江小姐不必不好意思,一路回去路上人少,我会命侍从把马车赶去贵府后门,避开行人,不会有碍姑娘名声。”
低沉温和的声音隔着风雪落在张知玉耳中,听到熟悉的声音,张知玉心口一紧。
眼下风雪渐急,他又想得周全,让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季父究竟是何意?
试探?
头顶的油纸伞挡去飘落的雪,张知玉眉头微蹙,拍去琴心肩膀上的雪花,对马车略微福身:“叨扰。”
踩着脚踏登上车辕,张知玉顿了顿,才俯身拨开帘子钻进马车。
一阵淡淡的幽香萦入鼻腔,张知玉很熟悉,是梅花的香气。
马车空间很宽敞,男人坐在一侧,伸手想扶她。
张知玉避开他的手,在对面坐下。
陆玦神色平静收回手,吩咐谢棠动身下山。
马车走的很稳当,张知玉的心情却如一团乱麻。
他身上的梅花香很淡,融着他身上的冷香,不突兀,很好闻。
张知玉忍不住将余光略向上瞟了瞟,从幕篱下方瞥见他梅花绣金的衣摆。
一身红衣宽袖长跑,风格张扬,与他往日作风不符,但很合适。
张知玉眼帘微抬,察觉男人的视线扫过来,立马低下头。
她今日穿着素净,戴着幕篱,坐进马车也不取下,瞧着颇为清冷。
张知玉低着头,又隔着幕篱,都能感受到陆玦的视线停留在她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她全当看不见,开始还能忽视,可慢慢的,停留在她身上的视线几乎凝成实质。
张知玉手指微蜷:“今日多谢公子,改日我携礼登门向公子道谢。”
不过是一句客气话,意在提醒陆玦,不想陆玦嘴角勾起几不可察的弧度,眼底染上笑意:“好。”
一句好,如平地惊雷,炸在张知玉耳边。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