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份文件,是一张关系图,清晰的画出了那家香港空壳公司和他家族企业之间的股权关系和资金流向,让他头皮发麻。
第三份,是他指使秘书刘建明伪造证据,陷害平江市的所有材料。
甚至,连他通过中间公司找网络水军,在网上抹黑平江模式的转账记录和聊天记录都在里面……
每一件事,都是他以为绝对不会有人知道的秘密。
冷汗瞬间就湿透了陆之远的衬衫。他感觉自己所有的小动作,都被人扒的一干二净。
他猛的抬头看向石磊,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有一丝不解。
这些东西,就算是督导组的高健也未必能查的这么清楚,石磊是怎么弄到的?
石磊这时才正眼看向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失望。
“之远,你父亲当初把你交到我手上的时候,说你聪明,有冲劲,就是性子急,让我多磨练磨练你。”
石磊的声音很慢,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本来以为,你和易承泽的竞争,是两种不同发展思路的碰撞。有竞争是好事,能促进大家一起进步。”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那份材料,轻轻的敲了敲。
“但你看看你做的这些事,栽赃陷害,用的全都是见不得光的手段。你这不是在竞争,你这是在搞破坏!”
“你这是在毁掉我们整个省的政治风气,是在拿我们好不容易发展起来的大好局面当你的赌注!”
石磊的声音突然提高,眼神锐利的刺向陆之远。
“古人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现在做的事,就是在亲手给我们所有人砌一堵危墙!”
陆之远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石磊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语气又缓和下来,带着一丝疲惫。
“之远啊,你的路,走窄了。”
“政治是妥协的艺术。你心里只容得下自己,容不下别人,更容不下比你强的人。这样下去,谁也救不了你。”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陆之远。
“这些东西,我今天给你看,明天就可以直接放进你的档案里。你好自为之吧。”
这是最后的警告。
陆之远脚步虚浮的走出石磊的办公室,大门在他身后关上,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
走廊的灯光照在他脸上,他脸上的恐惧和慌乱慢慢消失,转而变成了一种刻骨的恨意。
他没有丝毫反省。
他觉得石磊就是在偏袒易承泽,就是在站队!
“老东西……”他在心里咆哮,“你和易承泽就是一伙的!你们都瞧不起我!都想把我踩在脚下!”
“好……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