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最后一句,几乎是指着李轩的鼻子骂他是个被女人控制的废物。
大殿内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跪在地上的李轩,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张原本平静的脸上,此刻没有了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眸子,黑得吓人。
他看着龙椅上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那个他的父亲。
然后,在李承业和柳倾城震惊的注视下,他撑着地面,一寸一寸地,站了起来。
……
李轩站起来了。
没有得到皇帝的允许,就这么直挺挺地站了起来。
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却又最激烈的忤逆。
紫宸殿内的温度,仿佛骤然降到了冰点。
李承业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一向在他面前恭顺守礼的儿子,今夜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你……你想做什么?给朕跪下!”
李承业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有些变形。
李轩没有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李承业,那眼神,平静得让人心慌。
“父皇。”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
“儿臣的这条命,是您给的。您想打,想骂,甚至想杀了儿臣,儿臣都绝无怨言。”
“但是。”
他的话锋猛然一转,变得锐利如刀。
“您,唯独不能羞辱我的母后,和我的妻子。”
“她们是儿臣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人。”
李承业被他这番话顶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反了!真是反了!”
他指着李轩,手指都在颤抖,“为了两个女人,你连君臣父子之礼都不顾了!”
李轩没有理会他的咆哮,而是将视线转向了他身旁的柳倾城。
那视线,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柳倾城被他看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又往李承业身后缩了缩。
“父皇。”
李轩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嘲讽。
“您是天子,是这大周的主人。您的身边,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只会搬弄是非,构陷忠良的妃子说话了?”
这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李承业的脸上。
他这是在骂柳倾城,更是在骂李承业自己识人不明,宠信奸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