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浦啊,多少年了还是这样,业务能力没得说,人情世故上你还是要向谷总学学啊。”
“王教授说的是。”边浦打着哈哈,心下却更加警惕。谷琛这人心思缜密,长袖善舞,行事又心狠手辣,不留余地,怪不得这么年轻就能得帝景重用。
有王教授从中斡旋,谷琛本身又八面玲珑毫不逾矩,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酒足饭饱后,王教授已经有些头重脚轻了,谷琛先安排司机送他回去,才重新回到边浦面前,双目炯炯有神,完全没有刚刚那副喝多了步履蹒跚的样子。
“谷律师好酒量。”
“说笑了,一时高兴,还是喝多了,”谷琛像是演戏似的按了按太阳穴,“对了,之前我找边律师的事,不知道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没有人会嫌钱少,我会帮你阻碍他们调查,同时劝说黎文放弃,不过……”边浦停了一下。
“你说。”
“我想在帝景的律师团里谋个位子。”
“好说,边律若看得上,谷某倒履相迎。”谷琛爽快地应了下来,眼睛却仍然盯着边浦。
“看来谷律还是不相信我。”
“怎么这么说?”
“既然来了,我也不想浪费时间,我愿意和你合作,更重要的原因是我不相信林氏的大小姐,林尔清。”
“哦?边律何出此言?”
“与这件事沾边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却还像中了邪一样个个被她牵着鼻子走,而她明明处在风暴最中心,却偏偏毫发无损,这个理由足够吗?还是谷律仍想与我绕下去?”
“哎,”谷琛叹了口气,像是无可奈何般拍了拍边浦的肩膀,“你说得对也看得透,整件事说穿了其实就是富家小姐一时兴起,所有人都围着她团团转,夹在中间的我们才是真的劳心劳力。你们既然已经查到了那份报告,我也不怕告诉你,那份报告真正的委托人,不是别人,就是林小姐。”
“是她?”
“要不谁会惦记那块地呢,林小姐一直对自己的身世耿耿于怀,特别是她的耳朵,也不知她从哪里得到了消息,知道林总生她之前一直住在仙周村,而那个地方以前都是磷肥作坊,污染严重,便委托做了一份场调,委托文件上都有她的签名的。”
“所以是她先知道了结果……”
“是啊,”谷琛遗憾地摇了摇头,“林总其实是个长情的,心里一直惦念着林小姐的生父,为了那个地方的发展,提出了普洱度假村的项目,林小姐得知后推荐在仙周村安置原先的村民,林总对自己十月怀胎的地方也是有感情的,便定了下来,等这件事被人捅出来的时候……不说了,项目走到这个地步,林总也无法说停就停,为了维护自己的女儿,她只能尽最大的努力斡旋。”
“竟然是这样,”边浦啧啧了两声,从公文包里拿出林尔清的手机,“谷律师这么大方,我也要投桃报李的,这段影片不知道你熟不熟悉,哦,对了,还有一段录音。”
看到自己的身影在手机上出现,谷琛先是愣了一愣,随后意识到影片的出处,又听到自己的声音,他反倒笑了起来,摇头晃脑道:“我这也是为了帮林小姐扫尾,没想到……哎,果然还是不能小瞧了林小姐啊。”
“是啊,怕旁生枝节,我就随手带来当作见面礼了。”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谷琛一边说着,一边接过手机,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面具,将手机放入自己口袋,“既然是合作,我也要回边律师一份见面礼。”
“哦?”
边浦话音刚落,便见谷琛递过来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另外,黎队爸爸的事情,我们也不会再追究了,还请边律师代为转达,年轻人之间的误会,怎么能牵扯到老年人呢。”
“能和谷律师合作,真是我的荣幸。”
“哪里哪里,边律师也是我一直欣赏的人才。黎队那里,还要麻烦边律师多费点心,识时务者为俊杰,黎队年轻有为,不能一味莽干误了前程。”
“是啊,识时务者为俊杰,”边浦伸出了手,脸上堆着笑,上挑的桃花眼眯成了一条缝,“祝我们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