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没有,但是纪建国描述那个男人的长相给我听,说他是双眼皮,而我看过赵田儿子儿媳的照片,两个人都是单眼皮。”
黎文一下子就懂了:“那个人也是雇来的。”
“恐怕还不止这样,他们防备的是纪建国在后期调查中提到线索来源,祖孙三代都被冤枉,到时候村人只会更恨他,执法部门对他的信任度会更低,而纪建国也会更加有口说不清。”
黎文想到了对方一贯的做事手法,环环相扣,以假乱真,你以为已经推开了一扇门,却发现通往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观景平台:“找到这个男人,就有可能找到帮纪建国翻案的证据。”
“但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我想不到任何办法可以查到这个男人的身份。”边浦听起来一筹莫展。
“你急不急着回来,要不我也过去看看。”黎文说得专心,没注意到林尔清已经朝他走了过来。
“好啊,我等下去换个双人房,把酒店地址发给你。”边浦一口答应了下来。
电话挂断,黎文转过身看到站在背后的林尔清时吓了一跳:“你……你怎么无声无息的。”
“小萨的骨灰出来了,阿姨让我叫你进去。”
“哦。”黎文说着,飞快地往屋里走去,却被身后的声音叫住了。
“黎文,如果有帮小萨报仇的机会,能不能叫上我一起。”
黎文脚步顿了顿,没有回答,径自往屋里走去。
取了骨灰出来,尽管黎文的妈妈一再挽留,林尔清还是先离开了,黎文先把父母送回了家,重新回到车上时才发现手机里又多了两个未接来电——邹霖和丘子陵,他想了想,先拨通了丘子陵的电话。
“看到网上新闻了吗?”
丘子陵连招呼都不打直接进入正题,黎文一时没能跟上他的节奏,问道,“什么新闻?”
“辟谣的啊,你们分局发的,近期热门的周姓医生意外车祸案件,经调查,系本地居民孙某所为。孙某因父亲的脑出血离世始终对当时的主治医生周某怀恨在心,于去年11月4日凌晨将其诱骗至林家弄,袭击致其昏迷后驾驶周某汽车驶入河中……你真没看到吗,网上舆论都炸开锅了。”
“我这两天有些私人的事情在忙,舆论怎么说?”
“医患纠纷向来是热点问题,大部分人是要求严惩凶手保护白衣天使啦,但总有那么一小撮蛆虫,就不提了。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觉得有人在操纵这场舆论,现在所有的关注点都变成了孙冬来为泄私愤杀人,他受人指使这一点再也站不住脚了。”
“或者说,他们一开始就准备好了一个合情合理的故事。即使孙冬来反口说有人操控,大家只会觉得他胡乱攀咬,不会有人相信他的。人们总说要保护好医护人员、公安干警、基层一线,可把医患矛盾一步步闹大、阻碍交警民警正常执法、把一线和群众一次次割裂开来的,也是这帮看热闹的人。”
“那现在怎么办?”
连续几天没好好休息了,黎文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说道:“今天又有了些新线索,等我确定了再联系你。”
挂断电话后他又拨通了邹霖的电话:“喂,听说你出来啦。”
“哼,”邹霖听起来还是颇有些愤愤不平,“毕竟是亲爹。”
“那周郁哲呢,他不是在阴阳界徘徊吗,我记得**还挂着四个铃铛,怎么突然自己跑了?”
“诶……这,”邹霖扭扭捏捏半天才答道,“算我装神弄鬼骗你,行了吧。”
“他失踪那天,林尔清楼下那个鬼影是不是你?”
“是我,”邹霖想了想补充道,“后来我还去过她家停车场,但她警惕性太强了……几次想联系她,怕被你们跟踪都没有成功,最后,用了周郁哲家里的小爱同学……”
“那个音乐?”黎文终于明白林尔清梦中的音乐从何而来了。
“死马当活马医了,没想到还真联系上了。”
“周郁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和你们说的是真的,只是加了点神秘色彩,纪蓉蓉就是被人害死的,她在治疗过程中清醒过,周郁哲也是由此得知的。”
“不合理,为什么不找警察?”
“纪蓉蓉死了,他没有证据。”
“为什么连自己女朋友都要骗,是因为不想拖她下水,还是躲着她?”
“他一直说自己有危险,应该是不想连累了林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