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样国公府就真完了,他俩要怎么面对国公爷。
现在只有低头,盼望世子能醒悟。
俩人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出了心中的想法,然后缓缓跪地道:
“今后府中诸事,全凭世子做主。”
“只求世子……万事三思。”
看着跪地妥协的两人,秦风心中不忍,受这么大委屈还不撂挑子,两人是真的忠心秦家。
但他还是硬生生压下了上前扶起的冲动。
戏,必须做足。
他冷声道:
“让他们进来,一切事物都不许插手,钱财也任由支取。”
最后一句,如同惊雷。
秦福一脸愕然,前两点也就算了,钱财可是国公府的命脉,就这么主动交出去了?
这等同于把国公府拱手相送了。
要不是秦风是世子,他一定认为这个人已经叛变。
李真也是满脸错愕,他只感觉眼前的世子定是疯了,忍不住开口道:
“世子,如果钱财任由支取,那没几日定会被王家挥霍一空。”
“此乃自绝根基啊!”
“要的就是让他们挥霍,这就是怎么赶走王家的把柄。”秦风淡淡道。
“而且这些年国公府贴补将士遗孤,想必也没有多少积蓄了吧。”
李真一愣,随即道:“可……可这样,岂不是没有银钱补贴将士遗孤?”
“没有国公府贴补,她们断然无法活过这个冬天。”
“世子此言,请恕属下难以赞同。”
秦风目光直视李真:
“如果不把王家哄好,大乾皇帝一纸令下断了国公府俸银,你又如何?”
李真面色狂变。
还没等他开口,就听到秦风继续道,
“本世子不是跟你商量,你要有能耐就让皇帝把圣旨收回。”
李真闻言顿时浑身失去了力气。
。。。。。。
此时,镇国公府门外,已聚集了不少闻讯赶来的百姓,踮着脚尖,交头接耳。
勋贵府邸前的热闹,总是市井最好的谈资。
王勉手持明黄卷轴,肃然立于朱漆大门前,双目微阖,面色冷然,一副奉公行事的官家气度。
唯有微微皱起的眉头,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他是礼部侍郎,岂会不知“母既被出绝族,则与母党不相属矣”的道理。
他正盘算着如何用诡辩之法驳斥秦风。
只要进了国公府的大门,以“奉旨管教”和“长辈”的身份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届时便是大功一件,他也将一飞冲天。
而他身后,其他几人神态各异。
王氏虽面色如常,但眼神中还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与贪婪。
长子王鲲面色有些尴尬,觉得举家入国公府,会落人口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