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空白信
孟书行独坐在孟府墨韵斋内,指尖捏着一张空白信纸,眉头紧蹙,满脸疑云。
案上烛火摇曳,映得那张白纸泛着冷光——
这正是他前几日藏好的“罪证信”,今早取出时,竟已字迹全无,只剩一片素白。
孟淮止发现了?
他将白纸翻来覆去摩挲查看,心头疑窦丛生,却又觉得对方若真想动手,大可直接夺走信件,不必这般故弄玄虚。
就在他对着空白信纸沉思之际,一小厮轻手轻脚地走进墨韵斋,压低声音禀报道:
“少爷,今日少……阮娘子已离开孟府,二老爷那边并未阻拦。”
孟书行闻言,眼底翻涌的不甘与愤怒被强行按捺下去。
无妨,待他扳倒孟淮止,届时阮如玉纵是此刻走得潇洒,日后也终将哭着跪在他脚底下求饶。
念头至此,他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
孟淮止如今虽权倾朝野、可一旦被扳倒,他是孟淮止唯一的血亲,
到时府中大小事宜,岂不是由他说了算?甚至孟淮止的势力说不定都由自己来继承……
想到这,他将空白信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低声自语,眼神阴狠如刀。
第二日他下值归府,刚拐进一条僻静胡同,一个身形挺拔的黑衣男子突然从暗处窜出。
不等他反应过来,一封封缄严实的信便被飞快塞进他怀里——
动作与上次送第一封信的孩童如出一辙,只是递信之人换了模样。
孟书行心头一震,下意识攥紧怀里的信便要去追。
他脚下快步疾冲,可那黑衣男子身形极快,转瞬便扎进巷尾的深影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站在原地喘着粗气,眼底满是惊疑,却也只能按捺下心绪,寻了巷内一处隐蔽拐角,取出信细细查看。
信封与先前那封别无二致,只是入手时,比上次更厚重些。
他急忙撕开信封、展开信纸,目光扫过的瞬间,眼底便又燃起浓烈的狂喜。
信中依旧是孟淮止的“罪证”,却比第一封详实百倍:
孟淮止贪污赃款的具体数额、勾结外戚的往来脉络、私下运作的关节,一一列明。
看得他心头燥热,只觉扳倒孟淮止的把握又添了几分。
孟书行按捺住狂喜,这次他不敢大意,小心地将信纸折叠好揣进怀里,快步返回孟府。
一进房门,他便反手关紧门窗,命人取来针线,正要将信拿出来缝进衣襟夹层,指尖抚过纸面时,却忽然顿住。
方才看得急切未曾留意,此刻屋内光线充足,拆开信封却竟发现信上的字迹比刚展开时淡了许多,部分笔画已然模糊,像是用了易消的特殊墨汁。
待他指尖再度轻拂纸面,心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