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拖下去!”
孟淮止低头看向怀中的阮如玉,语气沉稳地补充:
“想必是顾小姐想与人私会,却不知如玉在此醒酒,被撞见便恼凶成怒暗害他人——”
他垂眸望着醉态朦胧的她,
“她醉成这般模样,连站都站不稳,如不是顾小姐和这位大人自愿,又如何能困住他们?”
这番话条理清晰,瞬间将阮如玉摘得干干净净。
众宾客窃窃私语,看向顾盼怡的目光都带着了然与鄙夷。
六皇子齐元舟立在人群外围,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看似漫不经心,眼底却闪过一丝精光。
他远远望着孟淮止与镇国公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心中暗忖:
孟淮止今日这般态度,怕是要与镇国公府彻底决裂了。
这倒是个有趣的局面……
他并未上前,只对身旁的二皇子低声道:
“二哥觉得,这出戏孰真孰假?”
齐元浩皱眉:
“六弟何出此言?”
“不过是觉得有趣。”
齐元舟唇角微扬,
“顾小姐这般作态,倒像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时,镇国公面色铁青地上前:
“孟尚书,今日之事……”
“国公爷不必多言。”
孟淮止护紧阮如玉,冷声道,
“今日之事,是非曲直诸位有目共睹。孟某行事向来分明,该讨的公道,一分不会少;该清的账,一文不会欠。”
他环视众人,目光如淬寒冰,
“至于顾小姐今日所为,孟某记下了。来日方长,自有分说之时。”
孟淮止扶着阮如玉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所过之处,宾客们纷纷让出一条路来,无人敢置喙半句。
顾盼怡死死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她看得分明,就在经过自己身旁时,阮如玉在孟淮止肩头微微侧首,朝她露出了一个极淡的、转瞬即逝的冷笑。
齐元舟目送他们离去,眼底掠过一丝深思。待众人注意力稍散,他状似随意地踱至镇国公身侧,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今日之事,着实令人遗憾。”
镇国公勉强维持着礼节:“让殿下见笑了。”
“国公爷言重了。”
六皇子轻轻叹息,
“顾小姐年纪尚轻,难免行差踏错。只是——”
他话锋微转,
“孟尚书今日的态度,倒是让本王有些意外。”
这话说得委婉,镇国公神色微动:
“殿下有话不妨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