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他想跟她分享自己对医学的理解,分享师父的教诲,她只会不耐烦地打断他,说这些虚头巴脑的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
能换成学区房吗?
他想告诉她,自己的人生规划不止是当个医生,她只会觉得他好高骛远,痴人说梦。
久而久之,他便什么都不想说了。
不是他想瞒着,是她根本不想听。
“没什么瞒不瞒的。”
沈学明说,“都过去了。”
“过去了?”
白舒曼的声音像是被刺了一下。
“你怎么能说得这么轻巧!”
“我们…我们毕竟夫妻一场!”
“是啊,夫妻一场。”
沈学明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所以,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我挂了,我今天很累。”
“你!”
白舒曼被他这种态度气到了。
她今天打电话来,不是为了吵架的。
“学明,我…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只是…为你高兴。”
“你能在新单位做出成绩,我真的很高兴。”
“以前…可能是我对你要求太高了,没看到你的优点。”
沈学明没有说话。
他知道,白舒曼这种人,从来不会真的承认自己错了。
她只会用这种温和的方式,来试探,来挽回一些她认为失去了的东西。
“这个周六,我爸生日,在家里吃饭。”
“你…要不要过来?”
白舒曼终于说出了她的真实目的。
让沈学明回去,参加白海岳的生日宴。
放在以前,这是不可想象的。
白海岳的生日宴,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以前的沈学明,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厨房帮帮忙,或者被安排到小辈那一桌。
现在,他却成了白舒曼亲自邀请的客人。
何其讽刺。
“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