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个普通的部门领导,一步步走到市委秘书长的位置。
他的发家史,一定藏在这些故纸堆里。
大部分都是些官样文章,毫无价值。
沈学明很有耐心。
他相信,狐狸走过,必留骚味。
一下午的时间,他翻了近百份档案。
就在眼睛发涩的时候,一个不起眼的名字,跳入他的视线。
安顺拆迁公司。
这个公司,在三份不同地块的拆迁项目中,都作为中标单位出现。
可是在工商系统的记录里,这家公司早在八年前就已经注销了。
一个注销的公司,为什么会频繁出现在政府项目里?
沈学明精神一振,继续往下查。
他在一份关于滨江路地块改造的会议纪要附件里,找到了关键。
那是一份专家评审意见的汇总,字迹已经有些模糊。
在评审意见的末尾,有一行手写的批示。
“安顺公司方案可行,可予支持。马国邦。”
日期是十年前。
当时的马国邦,职务是市政府副秘书长。
沈学明找到了马国邦和这条黑色利益链,最早的交集点。
他拿出手机,拍下这份档案,然后立刻拨通了李成风的电话。
夜色降临。
一家不起眼的临江茶馆,二楼包厢。
李成风把一个牛皮纸袋推到沈学明面前。
“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
沈学明打开纸袋,抽出里面的几张纸。
第一页,就是那个叫周瑞安的男人。
“安顺拆迁公司,法人代表是周瑞安的司机,早进去了。”
李成风翘起二郎腿。
“实际控制人,就是这个周瑞安。”
“我找人打听了,这孙子是马国邦老家一个远房亲戚,出了五服的表兄弟。”
“早些年跟着马国邦混,专门干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拆迁、平事都是他来。”
“现在是瑞安建材有限公司,董事长。”
“公司早就洗白了。”
“表面上是正经商人,主要做市政工程的建材供应。”
“但背地里,一些政府不方便出面的项目,还是他在接。”
“比如那个爆炸的化工厂。”
“我查了那家厂子去年搞过一次违规扩建,建了一套新的生产线,就是用来生产高危化学品的。”
“没有审批,没有备案,纯属黑工程。”
“施工方就是周瑞安手底下的一家皮包建筑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