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点而言,阮王妃还是挺满意的。
自己也真是脑子不清楚,怎么就轻易被陆鸣鸾给忽悠了?
裴玄淡淡看了一眼阮王妃,收回目光,走到陆鸣安身边,伸手拉住陆鸣安的手紧紧握着,简单说明了情况。
陆鸣安满脸诧异,又带着点无奈的好笑,最后似笑非笑地看着陆鸣鸾:“真不知道我是哪里得罪了弟妹,竟然被弟妹这样诬陷。”
陆鸣鸾最讨厌别人用这种看疯子似的目光看着自己,眼里满满的恶意:“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装!是不是诬陷一看你的后背便知!我的庶妹,今天你别再想逃脱!”
陆鸣安笑着摇头,转过身背对着阮王妃和陆鸣鸾,将浴巾松开了些,滑落到手肘,大半后背清晰映入眼帘。
后背一片光洁白皙,最多就是几颗不起眼的小痣,别说莲花形胎记,什么胎记都没有,干干净净。
陆鸣鸾傻眼了!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
她记得很清楚,那个贱人的后背上是有这么一块胎记的!她记得的!
“是不是你擦了什么东西遮住了?是!一定是!”
陆鸣安半回头,“那就劳烦母妃来检查一下,我是不是擦了什么东西遮住胎记。”
阮王妃过去也不是不过去也不是,最后还是硬着头皮上前,上手检查。
几乎将肩胛骨一片的皮肤都搓红了,还是什么都没有。
裴玄忍着怒气,“母妃,您是想给我妻子手搓一个胎记吗?”
阮王妃尴尬地退开两步:“没有,是我手重了。不过已经可以确定,鸣安的背后根本没有胎记,一切都是诬陷。”
陆鸣鸾瞳孔震颤,还想上前亲手检查,却被裴玄一个杀人般的眼神止住脚步,“给你脸了?”
陆鸣鸾后退,脸上的血色已经彻底褪得干干净净。
这一刻她脑海里就只有两个字——完了!
阮王妃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她的儿媳妇不是假的,没有被杀被顶替,但是今天闹了这么一出,儿媳妇心里怕是要有怨气了。
损失了一千五百两的私房钱,还让儿媳妇对自己心有怨言,这简直比赔了夫人又折兵还亏。
“看看你做的好事!”
阮王妃气得拂袖而去。
外面镇北王看到气冲冲出来的阮王妃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也不等阮王妃开口,便转身一同出门。
陆鸣安站在裴玄身边,垂着眼眸,居高临下笑看着浑身瘫软跌坐在地的陆鸣鸾,表情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恬静,“真是多谢弟妹送来的这三千五百两银子,多少人几辈子都挣不来这么多,嫂嫂领你这份情了。”
陆鸣鸾还是不敢相信,嘴里还在下意识念叨着:“怎么可能,怎么会没有?不可能……”
裴玄漠然地看了一眼陆鸣鸾,轻轻环住陆鸣安手臂,“去换衣服,我们回去。”
陆鸣安点头,走向暖阁。
转身时还似笑非笑地斜睨了一眼陆鸣鸾,十分嘲讽。
等陆鸣安换好了衣服和裴玄出去,裴靖还焦急地站在外面。而陆鸣鸾还没有出来。
大概是陆鸣鸾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丈夫。
裴靖赶紧上前,对着陆鸣安拱手道歉,“嫂嫂,都是我的过错,我没有管教好鸣鸾,让她误会嫂嫂,才闹了今天这么一出。给兄长和嫂嫂带来如此麻烦,靖愿自请责罚。”
陆鸣安冷哼一声:“五弟话说得倒是漂亮,莫不是以为几句认错的好话就能将我所受的屈辱一带而过?从五弟妹嫁到王府开始,就总是寻我的不痛快。我看在一家人的份上一再忍耐,倒是让弟妹觉得我是个好性子的,更是变本加厉地欺辱。今日之事我记下了!”
说完便怒气冲冲地离开。
裴玄连看都没看裴靖一眼,迈了两个大步追上陆鸣安。
看着陆鸣安还带着火气的背影,裴靖心中原本的六分怀疑只剩下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