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的女人也能当平妻?这王府不是在仗势欺人吧?
虽然陆青柏没明着说让裴锦绣婚前失贞的人是谁,但这些百姓们平日家长里短惯了,这方面的眼色还是有的,瞧着陆青柏这一副绿帽王八的表情就知道奸夫不是他。
在心知肚明的情况下娶这样一个女人为平妻,看热闹的百姓都要忍不住同情了,原来位高权重的大官儿也有这么窝囊的时候。
从陆青柏说出那话开始,窦侧妃就觉得眼前一黑。
完了!她宝贝女儿的名声彻底完了!
镇北王怒火冲天,手指哆嗦地指着陆青柏:“你、你……”
陆青柏破罐子破摔,全当没听见没看见,继续跟永昌伯对峙。
永昌伯看了一眼荆岐:“你解释解释怎么回事。”
荆岐撇撇嘴,“我原也是看不上的,但这贱人就是垂涎我英俊容貌,伟岸的身体,故意到我常去喝酒的酒楼蹲我。我也是看她太饥渴难耐,又想着前一段时间跟母亲上山礼佛,大师告诫我要多做善事,我就心一软,从了她!”
话音刚落,围观人群就再也绷不住,全都笑得前仰后合。
就连策划这一切的陆鸣安和裴玄都没甭住笑。
只是陆鸣安的嘴角还带着嘲讽的冷意:“就为了这种烂泥糊不上墙的货色苛待荆墨这么优秀的儿子,永昌伯真是眼盲心瞎。”
裴玄端着手臂,比多数人都要黑上一分的墨色眼眸中沉淀着阴冷的杀意:“永昌伯想后悔也已经晚了,他也是自知如此,如今才会豁出那张老脸带着荆岐来抢婚。他知道荆岐指望不上了,而荆墨更不会回头。”
陆鸣安:“该!”
隔着几个人站在后面的裴靖看着裴玄和陆鸣安歪头靠在一起好像在说小话的亲密模样,狠狠攥紧了拳头。
他们的感情就那么好吗?
陆鸣鸾想要拉住裴靖的手,却发现裴靖的拳头紧握,抬头看去,那火热又夹杂着怒气的目光让她一怔。
顺着裴靖的目光看过去,正瞧见裴玄和陆鸣安。
一时间,陆鸣鸾的内心有一种很强烈却又说不清楚的慌张感,手心都出了汗。
靖郎不会喜欢长嫂的吧?虽然长嫂跟那个死了的贱人有很多相像之处,但靖郎连那个贱人都不喜欢,又怎么会对一个“赝品”动心呢?
一定不会的。
陆青柏一直自诩文人清流,就算他辅佐二皇子,也觉得自己是为了大昭的未来,也觉得二皇子比大皇子更适合皇位,更能将大昭治理得更好,他不是单纯地为了从龙之功,更是大义之举。
他就算也做过一些见不得光的事,也坚定地认为自己是为了大局“不得已而为之”。
但真正意义上的流氓,真是他生平第一次遇到。
面对荆岐这么一个满口污言的纨绔,他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生生有了一种秀才遇到兵的无力感。
永昌伯还一脸歉意地看着陆青柏,感觉如果不是陆青柏对他怒目而视,他都还想上前去握着陆青柏的手说话。
“是我家教不严,让逆子做出这等事,但事情已经发生,咱们当然还是及时止损,各归各位。”
一句“家教不严”就像一记响亮的巴掌打在镇北王脸上。
永昌伯说荆岐是家教不严,那缠着荆岐的裴锦绣算什么?何止家教不严啊!那简直是没有家教!
儿子家教不严也就罢了,多数时候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闯祸惹麻烦罢了,京城权贵家的儿子有几个没惹过事的?就算是被长辈们放在平等位置的裴玄,他“惹”的事从来就没有小事。
可女儿家教不严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甚至可以算得上耻辱。
是让全家都跟着蒙羞的耻辱。
镇北王再也待不下去,怒哼一声转身离开。
阮王妃也脸色铁青。
她就算再膈应窦侧妃,再看不惯裴锦绣,但每次带裴锦绣外出参加各种名门贵女的宴会时,也一向会嘱咐到位,宴会上也会尽可能照顾,因为她是王府的当家主母,她得维护整个王府的名声和颜面。关起门来随便斗,在外面就要以王府为先。
今天这一出,连累的是整个王府,也是王府所有女眷的名声,甚至连王府的一些亲戚家的女眷都会被连累,严重的还会影响议亲,已经出嫁的还有可能遭到婆家嫌弃。
要不是在外面得顾忌身份,阮王妃生撕了裴锦绣的心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