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人能以荆岐马首是瞻,家世自然都是不如荆岐的。
永昌伯本就是没落的伯爵府,即便荆岐继承伯爵位也是世袭的最后一代,还没有实权在手,这身份还远远不够他们在京城横着走。
京城里有权有势的太多了,掉下来一片瓦都有可能砸到某位大臣某个皇亲,哪怕是路边随便一家店的老板,你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跟哪位权臣沾着亲,跟哪位贵胄带着故。
这些跟着荆岐混的人,身家背景或许是比不上,但明显比荆岐有脑子。
能在这家酒楼把二楼所有包间都包下的,能是什么普通人吗?他们还真未必惹得起。
一时间荆岐也觉得这些人说的有些道理,几人便让伙计在大堂给找了个视野不错的地方坐着。
这会酒楼大堂的人还不算多,不到吃饭的点,都是来喝酒听曲儿或者听说书的。
前面台上一个女子咿咿呀呀地唱着,后头是个老者在拉二胡伴奏,中规中矩的调子。
荆岐有些百无聊赖,正想着要不要去赌场试试手气,还是去青楼逛逛,门口进来一个婀娜的身影吸引了他的视线。
来人正是裴锦绣。
裴锦绣带着贴身丫鬟,找了个角落坐下,懒散地四处张望。
边上的丫鬟紧张得手心冒汗,“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要是让王爷和王妃知道可就完了。”
裴锦绣却不为所动,“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再说他们都只想着将我嫁给一个老男人了,哪里还会管我这么多。”
她边说便边继续打量着。
今早听到几个丫鬟嚼舌根,说这家酒楼总有不少英俊的男子出入。她一心想着给陆青柏戴绿帽子,就不就能找着人了吗?
看了一圈,直到跟荆岐对上眼。
不得不说,荆岐人品烂,但这长相还是遗传了永昌伯和周氏的优点,俊朗帅气,再加上是富贵窝里养出来的,拿腔拿调的时候气质也还行。
阅女无数的荆岐一眼就看透了裴锦绣,嘴角缓缓勾起。
看来今天还真没白出来一趟。
入夜,刚用过晚膳的陆鸣安在后花园遛弯,裴玄在书房处理公务。
大楚的和亲使团就快进京了,裴玄有不少事要做。
突然,半空中一道黑影朝着陆鸣安过来。
商游第一时间拔剑,但拔到一半就顿住了动作。
云逸落在陆鸣安面前,单膝跪地:“主人,一切都在按照您的计划发展。”
陆鸣安:“现在情况如何?”
云逸:“中午荆岐就在芳华胡同租了个宅子,两人一下午都在宅子里厮混。”
陆鸣安勾起嘴角,这进展倒是比她原本想的快多了,之前还以为至少要拉扯个一两天才会发生实质性的关系,她到底还是高看了荆岐和裴锦绣的底线。
当晚陆鸣安就给荆墨送去了消息。
荆墨如今虽然不住在永昌伯府,但在府内还埋着钉子眼线。当即就给那些眼线传信,让他们务必为荆岐打好掩护,再有下一步指示之前,一定不能让别人发现荆岐在外和裴锦绣厮混。
王府那边自然有裴玄的人打点,也会“帮着”裴锦绣隐藏。
现在就等好消息了。
转眼到了下旬,朝廷收到消息,再有最多六天,大楚的和亲使团就要进京。
赶在这个时候,为了避免意外,裴锦绣和陆青柏的婚事推迟,预计推到下个月底。
不出意外的话到时候和亲使团也该回去大楚,他们再安安心心办婚事。
然而还不等使团进京,一份来自南境的加急文书就先送到了京城。
文书的内容很简单,大楚国主突然驾崩,六皇子楚沉渊继位新帝!
而大楚国前来和亲的公主,就是新国主楚沉渊一母同胞的亲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