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二皇子的护卫们可不管别的,直接抬着昏倒的二皇子离开镇北王府。
镇北王气的胡子都在颤动,整个人都要站不住,更别说还能主持大局。
裴玄和陆鸣安表现的时候到了。
一个红脸一个白脸,暂时控制住了场面。
局面是暂时控制住了,但继上午的“破烂嫁妆”后,镇北王府再一次成为全京城权贵的笑柄。
这次的情况可比之前要严重得多。
镇北王那张老脸实在是丢尽了,却强忍着一口老血没吐出来。
他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这是皇家天大的丑闻,反应过来的瞬间就指着裴锦绣说:“当年本王就不该在亲生女儿夭折后收养你,还对外宣称你就是我的女儿,早知道就该由着你在路边饿死!”
这时候说出这种话,谁都知道是仓皇之下的托词,但不管怎么样,也算是给这桩天大的丑闻一个能“洗白”的机会。
窦侧妃心如刀绞,却也不能反驳,她要是不认下裴锦绣是捡来的,那就等于认下这桩堂伯兄妹之间的丑闻。
裴锦绣却没那个脑子反应过来,在她看来就是镇北王不承认她这个女儿了,当即就要哭闹,却被窦侧妃一把捂住嘴。
这一刻的窦侧妃真的感觉经历了人生最晦暗的时候,女儿的清白毁了,王府千金的身份没了,这是她的女儿啊!
镇北王沉重地看了一眼母女俩,重重哼了一声,甩袖离去。
其他人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按理说都发生说这种事了,他们也不好继续吃喜酒,更何况镇北王这个新郎官的父亲都走了。
可昭武将军和大皇子还在这,他们可不是镇北王,在这两人面前可不好摆谱先走。
阮王妃冷哼一声,招呼女宾们离开。今日这烂摊子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镇北王府的名声真是被踩到泥里去了。
陆鸣安也陪着裴玄一起招呼男宾们回到前厅去。
这么一场闹剧,看似暂时是平息下来了,但也只是暂时,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一方是镇北王府,一方是未来有可能继承皇位的二皇子。这两方牵扯进这种事情里,不拿出一个明确的解决章程是不可能的。就算他们拖着,也总会有人不允许他们拖。
哪怕镇北王当机立断给裴锦绣安了一个养女身份,但后续若是不能妥善安排,这件事也无法真正平息。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窦侧妃才看着自己的女儿,恨铁不成钢地想要骂上两句。
可看着女儿那被阮王妃打肿的脸,还有那双几乎哭肿的眼睛,又想着女儿失了清白还被剥夺了身份,终究是下不去手,只能压着火气,先尽力平复心情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儿。
裴锦绣断断续续地讲着,说完了全部事情的前因后果。
窦侧妃越听越气愤,自己这么精心培养的女儿居然会用这种下作的方式去勾搭一个男人!当真是昏了头了。
“你这是失心疯了不成?为了一个男人做出这种事来!你有没有想过王府的脸面,有没有想过娘亲的脸面?哪怕这件事儿成了,你让娘亲日后如何能在你父王面前抬起头来做人?我这一辈子都要被阮氏压着!”
这样天大的丑事,要是身份调换,她做梦都能笑死。可惜做出这种事的是她的女儿。
她一直自负儿女双全,阮王妃虽然有两个儿子,但大儿子机会不将阮王妃放在眼中,比不得自己一对儿女孝顺。
可现在……她真恨不得没生下裴锦绣。
然而直到此时此刻,裴锦绣也并不真的觉得自己做错了,还在那里哭哭啼啼地反驳。
“我有什么办法,我要是再不行动,你和父王就要把我嫁人了。我都说了我不喜欢你们选择的对象,你们有听我说过吗?我这不也是被逼急了才出此下策吗?难道我就愿意自己的名节被毁成这样吗?”
听着女儿的控诉,窦侧妃的脸色已经逐渐难看到极点。
她那么大费周折地为裴锦绣挑选良人,也是想着女儿有个好的归宿!不求大富大贵,只要一辈子顺心平安。
“而且本来这件事儿也不至于闹这么大。我明明让丫鬟给你送了信,你只要带着贴身丫鬟来就好了,然后再把这件事情悄悄告诉父王,你们在一起向萧承印施压就够了,本不至于闹得这样人尽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