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鸾心急如焚,不想就因为一个请柬又打乱本来的计划,更不高兴父亲用这种话贬低她的靖郎,竟然不顾陆夫人的劝阻,接着说:“靖郎对父亲恭敬有加,什么都听父亲安排,即便是写悼文这种晦气的差事他都愿意做,父亲到底还有何不满?”
不提悼文的事还好,一提悼文,陆青柏好不容易快要压下去的火气瞬间又蹭蹭往上窜,甩手一巴掌打到陆鸣鸾脸上。
力道之大,陆鸣鸾直接被打得跌倒在地。
陆鸣鸾甚至顾不得捂住半边发麻的脸,震惊地看着陆青柏。
“老爷!”陆夫人心疼地抱住女儿,却也不敢指责盛怒中的陆青柏。
她知道能让老爷生这么大的气绝对不是小事,越劝说只会越让老爷生气。
陆青柏烦躁至极:“都给我滚出去!”
陆夫人红着眼,只能将还呆愣中的女儿半抱着拖出去。
另外一边。
裴靖还没下职就已经听到了风声。
他大概还是大昭国开国以来第一个才上职不到一个月就被剥夺了三年定品资格的探花。
同僚们嘴上说着安慰的话,但裴靖怎么会看不出这些人眼中的戏谑嘲讽?
之前还是炙手可热的朝廷新秀,现在就该是避之唯恐不及了。
想到自己之前还嘲笑裴钰被外放,不成想这么快就轮到自己。
不过裴靖的反应倒不算大。
从昨日刚听到流言开始,裴靖就知道自己栽了。
他猜测对方这样大的手笔,这样干净到京兆尹和大理寺合力调查都毫无头绪的收尾手段,绝对不是为了对付自己,或者说绝对不只是为了对付自己,甚至他还是“捎带”的那个。
但不管背后人的真实目的为何,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自己要被罚已是板上钉钉。
提前有了心理准备,在事情到来这一刻也就没有那么仓皇无措。
甚至连惩罚的结果也跟他预期的相差无几。
当下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
裴靖无视同僚们的暗讽,转头看向窗外广阔天空。
既然三年定品升职无望,那自己就真正做出些成绩来。
他的脚步绝对不会因为区区一两次打击就停滞不前!
而且他已经有了些想法。
等大楚和亲的使团一到,就是他展现作为的时候!
一个时辰后,裴玄督促完练兵,看着满头大汗跑回来的陆泽:“查得怎么样了?”
陆泽缓口气,“将军还真猜对了!昨天您离开将军府后,夫人就把那个云逸派出去了。之后没多久那些教书先生就开始散播所谓的悼文内容了!”
宋骁震惊地张大嘴巴:“所以这整件事真是夫人的手笔?为什么啊?”
陆泽白眼:“还能为什么?给将军出气呗!”
宋骁顿时露出一个傻笑:“夫人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