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棠枝有些惊讶,陈阿奶这都能猜到。
陈阿奶轻拍了一下她的手:“你这丫头,当我老糊涂了不是?农户人家,一年到头家里也添不上一个东西,你这大手笔一天添上好几件,可不是找了赚钱的门道?”
林棠枝笑着点头。
“陈阿奶猜的没错,是在镇上做了些小买卖。”
“做买卖好,说是商人地位低,但生意要是做好了,那是实实在在能见着银子的。”至于是什么买卖,陈阿奶连问都没问:“只是有一点,做的什么买卖,在哪做的,赚了多少钱,一定要好好藏在肚子里,谁都不能说,尤其是你婆婆那边。”
林棠枝心里,沉甸甸的感动。
村里人,相熟的多,多数也逃不过个恨人有笑人无的人性。
像陈阿奶这种会真心实意为她考虑的。
她领情,也珍惜。
“陈阿奶我明白。”
陈阿奶起身,从屋里拿了一小包东西递给林棠枝。
“这些菜种,是逃荒之前就攒的。先前我种了一些,眼下就只剩下这么多了,你拿回去种些菜吃。”
种子的昂贵程度,林棠枝早就感受过了。
她摆手不要,陈阿奶说什么都要给。
林棠枝收了菜种,想着晚些做了琥珀凉粉和红枣糕叫大山送些来,也不好一直占人家便宜。
她和陈阿奶在屋里聊天,陈木匠避嫌,除了送木桶那一趟连屋都不进,只在门口干活。
聊了一会,林棠枝要走,陈阿奶送她出门。
还没走到门口,却瞧见陈家来人了。
这人林棠枝还认识。
“陈阿奶,青山哥。”
沈碧桃梳着姑娘头,长辫子黑黝黝的,一张笑盈盈的脸在看到林棠枝的那一瞬间僵了又僵,尤其是看到林棠枝手上提着的木桶,表情差点没挂住。
“棠枝你也在这。”
“我来找陈木匠打两个木桶,家里木桶漏水,每次只能提半桶水。”
“打木桶……应该要不少钱吧?你家……”
沈碧桃的眼睛不停在林棠枝身上扫。
“棠枝,虽然你是我好朋友,我也知道你日子过得苦,但你也不能仗着跟我的关系,不还钱哦,那我可不答应。”
从沈碧桃出现的那一刻起,陈木匠的眼睛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别说是脸了,他直接从耳朵红到脖子。
听沈碧桃说这话,陈木匠才反应过来。
“碧桃你误会了,赵大嫂子的木桶是买的,没赊账。”
“青山哥我知道你心善,我跟棠枝关系好,她家什么情况我一清二楚,你就算帮她遮掩也没用。”
陈木匠还想说什么,林棠枝先他一步。